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我开始频繁的做梦,梦里我又见到了那只鸽子,我问它:“你为什么离开我。”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你骗人。”
它又问我要什么惊世骇俗的奇观,
“我只要我的月。”
它这次没有飞走,它递给我一把刀——
“去吧,去找你的月。”
…………
第二天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江念站在我床头,她在哭。我又睡着了,梦里江念说她对不起我不该丢下我,柳如月来了,她说她爱我。
“江念?”
“你终于醒了……”
我再转头,好像柳如月站在旁边,我赌气似的撇开头,她上前牵着我:“阿雾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阿雾?”江念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她不是柳如月。我抓起枕头砸过去,
“阿雾!”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泪却不能跟着停下来。
分离是致命的。
浔悦:我好想你。
浔悦:柳如月,我好像迷路了。
我想或许我早就死掉了,或许我早就死了死在潮湿的童年里,死在搞砸的亲情里,死在破碎的理想里,我想现在我会死在回忆里,又或者我还活着……活在我的梦里。
“江念,你后悔吗?”
“后悔。”
“可是我不后悔。”
“你一直都知道。”
“嗯。”
这一年我住在医院,冬天又快到了,柳如月会来娶我吗。
许臻找到了我,又一次。
“你还好吗……”
“我不好,一直都不好。”
“她爱你。”
“不重要了。”
从何时起呢,秋风轻拂,片片落叶掉落,我的心也随之坠落。
我一直没有醒过。
我站在天台,一跃而下。
我见到她了。
我的爱人她来娶我了。
柳如月早就离开我了,在那个秋天,我和她相遇的季节。
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阿雾,明天见。”
她去世的那天是立冬的前一天,她躺在银杏树下,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回到了我们相遇的地方。
陆川当时来告诉我,她一直都有绝症,她家里人花光了所有积蓄给她治疗,她本来想放弃治疗了,可是遇到我之后她说,她想活着。陆川说:“她又去治疗了一个月,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挺过去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治疗失败了,她没有时间了。”
“她给你写了一封信。”
…………
我没有看那封信,我打碎了和她的合照,砸了手机,江念知道后冲到我家带我去了精神科。
“这个地方好熟悉啊。”
“阿雾以后我们不来了。”
我做梦了,梦到了鸽子,它问我要什么,这次我掐死了它,拿刀捅进自己的心脏,鲜血喷涌就像绽放的玫瑰。
真美。
和她一样美。
“阿雾你看见月亮了没?”
“看见了。”
她就是我的月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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