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晴
“那束光曾很温柔的接近我,只是光,没有温度。但是弄丢后我还攥了好久好久。”
……
得到是不是预示着下一次失去的开始。人是不是真的永远不能拥有某一样东西,某一个人,是永远不能吗?
他被带走之前,我们还在面包房和面。他沾着面糊往我走来,作出要糊我一脸的动作。我笑着后退,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肌肤让我微微失神,他脸上自始至终有一抹红润,看起来有一种妖艳的美。我下意识顶了下左腮,忍住想要和他肌肤相贴的冲动。在一起后,我常常对他有突如其来的冲动。
蒲公英力气比我大很多,但是他一点也不挣扎,就任由我圈住他的手臂,他只是一脸温和笑意看着我。
蒲公英说:“干嘛呀。”
“你想干嘛。”
“我想摸摸你。”
“你可拉到吧,你就是想糊我一脸面糊。”
“不好吗,提前吃面包。”
我又好气又好笑,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狠狠撞了一下。蒲公英顺势抱住我面糊往我脸上蹭,黏糊糊的,我一边骂他一边也往他身上蹭面糊。
说好的做面包,结果最后做面包的人一身白,面包连一箱都没烤好。
“完了,要被骂了。”
“我的锅,我的锅。”
“你还知道是你的锅。”我一听又气上头了,扯着他的脸,作出各种搞怪的样子。
然后,嗯,一切就发生了。
脚步声来的飞快,听起来像是一大群人涌了过来。
首先打开门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然后走进来一个四十几岁的人。
我和蒲公英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抹了一下脸上的面糊,低低叫了句:“爸。”
嗯,来的人是常先生。
“常先生……”我也叫了他一句,原本想问,他是不是有事才来的。但是看着他黑的可以滴出墨汁的脸,我们实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抓住蒲公英的手:“跟我走。”
蒲公英瞳孔收缩了一下,激烈的反抗,用力挣开他爸的手,然后往窗户的方向跑过去。
常先生点点头,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成群结队的飞奔着去抓蒲公英。
蒲公英从二楼翻出去,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扑到窗边,紧张的往下看,幸好,他没事。但是,我不明白,他看见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逃。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提前预知到未来可能会发生多糟糕的事情。
常先生走到我身旁,对我低声说:“常绵,不,绵。请你离开我儿子,请你放过我儿子。我希望我儿子做个正常人。”
他的声音在我听来无疑像恶魔的低语。
我愣在原地,如果有人看见,我脸上一定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最尊敬,我当父亲一样尊敬的男人,对我说,请你放过我儿子。
从小对我最好的长辈,常常给我送礼物,常常关照我的长辈。
对我说:我希望我儿子做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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