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贝尔卡金格诗选（第1页）

那一年七月

一

该是你奔向远方的时候了

该是你追求梦想的时候了

该是你向自己做一个交待的时候了

该是

所有的该是——

都将发生在七月

故事在七月缓缓拉开帷幕。

二

当人们都在猜想结局的时候

你还是忍住了表面波澜不惊

（当然没有人知道

你内心的波涛澎湃）

你一直不肯说出那个惊人的数字

你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只是事实在真相大白之前

你无法告慰自己曾经所做的梦

夕阳与黄昏同时到来

七月，你只说了一句谎言。

三

事实总是残酷的

纸里终归包不住火

流言铺天盖地

眼光身前身后

你洋装着坚强

把泪水咽进肚里

既然你无法与事实摆脱关系

就必须学会面对

别人的嘲笑可以不顾

可父亲的叹息

和母亲的眼泪

却真的无法释怀

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

可明天的路还要走下去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悲观更不值得一提

事实已成定局

你要做的

只是让它成为记忆

成为历史

成为教训。

四

那一年七月

你辜负了老师

辜负了父母

辜负了所有你不应该让他们失望的人

那一年七月

你苍然老去

你由一个普通的人变得不能再普通

那一年七月

你始终没有踏上通往远方的路。

羊吃草的时候

一

羊吃草的时候

我坐在拴羊绳的另一头

看羊吃草

羊唇在草头上移来移去

我不知道它想吃什么样的草

或者在寻找什么

那么多的草啊，全是青草。

羊把拴羊绳使劲拉了一下

埋在土里的铁钉动了

我看见羊咬着一棵长满刺的草

在细细地嚼。

二

羊吃草的时候

我坐在村口，高速公路的

栏杆上，看一群鸽子

在村子上飞

飞啊，飞啊羊在两米之内的圆中吃草

像一个画地为牢的人

在丈量自己的土地

我扭头看到许多汽车在跑

不知道它们要去哪里

我多想，让它们也载着我去

羊吃草的时候

黄昏在羊背上

夕阳在我肩上

——过完这个夏天

我也要飞。

三

羊吃饱的时候

我坐在暮色里

羊躺在我脚边

我们在等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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