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去给她找钱,她往旁边一靠,抬头问他:“你真不要吗?很好看的。”
他看她一眼,又挪开了,似是不想理她。
这会儿老婆婆也拿铜钱来了,她看他一下,在老婆婆手心只拿了几个铜钱。
“我拿一个这个。”她轻声说道,俯身拿了一个四角宫灯,白花花的没有任何绘饰。
她走到他面前,扬起灯,“送给你的,快拿好。”
“为什么这么素?”他似乎有些不满意。
她想给他当头一巴掌,要求那么多,拒绝了他的好意,还想她给他买好看的“哪素了?别挑剔太多,”她把灯给他,“走啦,前面有好吃的。”
他拿着灯跟她一起走。
她发现他长得真是太吸人眼目,这才一段路,就有不下于十位姑娘看他了。
她想了想,换了手拿灯,伸出白净的小手,向一旁的他道:“要牵手吗?”
他似是不屑,“不要。”
“好吧。但我害怕,你牵我吧。”她没有逻辑地说着,手上牵住他。
他目光阴郁的看她,手上却没挣开。
她带着他在街上一处元宵摊坐下,把灯放在桌上,问道:“你想吃什么馅的?”她又补充道:“这里有花馅的,芝麻的,花生的,酒心的…”
见他心思不在这,她也不说了,对老板说:“老板,要两碗芝麻馅的。”
老板应了一声,在热气蒸腾的锅前摆弄着一碗碗元宵。
很快,两碗热乎的元宵端了过来,她给他递了个勺子。
她勺起一个圆乎乎的白胖子,吹了几下,吞进口中,一咬开那芝麻香就溢满了口腔。
她吃得不亦乐乎,他却只吃了两个就不吃了。
她看见,问他:“怎么不吃了?”
“太甜了。”他不习惯吃这样的甜食。
没啊,她都快吃完了一碗,甜度刚刚恰到好处。
或许是他真的很少吃这样的东西,她自己找了个理由,却仍是催他多吃点。
他在她的半强迫下又吃了两个,就停下了勺子,再也不吃了。
她没说什么,拿过他的碗起身给了一旁的两个孩子,“吃吗?“
两个孩子有些退缩,他们衣衫微脏,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她从刚才就发现了他们的偷看,是看元宵,她又笑道:“那位哥哥送你们的,快拿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接过了,一勺的喝着,
不忘了道谢:“谢谢姐姐,”又看了桌边的人一眼,“还有哥哥。”
她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回了桌上,倏地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为什么要给别人?”
她怪异的看他,道:“你又不吃了,别浪费了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反应。
“可那也是我的,你凭什么给别人?”他目光锐利。
她不想和他争吵,点了点头,很快地认错。
“嗯,我知道了,我做得不对,”她边说边收捡东西,“我们走吧。”
她的态度让他皱了一下眉,但他不再说什么,起身和她隔了一个手的距离走着。
她往前走着,心里想着带他去鼓楼看烟火,没大在意他的存在。
人来人往间,等她再找他身影时,已经找不到了。
“祝奚?祝奚?”她回了神,在街上呼喊他的名字,到处找他的身影。
她找过了一座桥,依日没有,转身间撞到了一个人。
那穿着华丽的女子哎呀了一声,看向撞到他的人,有点生气:“你怎么回事,把我摇的糖人都掉了!”
她啊了一下,糖人在地上已经碎了,她道个歉“对不起了姑娘,我急着找人,不小心的。”
小姑娘撇嘴:“哼,已经坏了,你道歉也没用了。”
要换平日里,她可能会再去摇一个给她,但她现在抽不开身,只能把兔子灯给了她:“我真是无意的,把这个送给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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