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然的点点头,想到他的话,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他摸摸胡子,笑道:“小女娃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咳了咳嗓子,道:“你说这是一代代传下去的,那你可知道现在是谁拿着这镜子吗?”她没什么意思,只是这祖师爷跟外面的除魔师对人的态度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态度。
“噢?看来姑娘跟这晚辈不太合得来。”
“太执拗了些,见魔就杀……”
“这世间百态,人人见魔就喊打喊杀,可准确问他们为什么讨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要杀,也得杀恶的魔才是。”
他自然懂了她话里含义,也颇为无奈,“人人禀道而行,我辈渐渐衰败是天道之理,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这世上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在棋盘上纵横捭阖,又有谁会满盘皆胜?我们老一点的人只能尽量多留东西给后世,不至于没落罢了。
小女娃你是个有福的人,守住道心,有朝一日,你会跃池而出的。”
她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她还记得外面的人呢,便问他:“敢问,我如何出去?”
老者用下颔点了点棋盘,示意她说:“你下完一盘棋便可以出去了。”
她坐上薄团,拿了白子,开始认真下棋。
镜外,洛云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玉意,抬眼看除魔师,“她怎么了?”
不远处的除魔师望着阵内的他,语气平淡,“魔也会虚情假义吗?我当你只是把她当成利用品呢。”
他可不信,眼前的少年刚才真心想救她,替她挑开剑杀魔估计也是为了将血溅自己身上。
“因为你早就发现我来了,不是吗?”除魔师又说。
洛云笑,手上剑锋冰凉,他轻轻抬眼,眼中一片逼人的光:“你说话太不好听了,我送你去下辈子吧。”
语音刚落,他挥剑破空一划,霸道的灵力张开,震得周围阵法摇晃不足。
除魔师暗道不好,运灵注入阵法,企图维持阵界。
阵里的人目光阴狠,手中剑飞出,落在阵眼处,以剑为中心荡开层层力量,阵界内瞬时四裂八碎。
除魔师收手不及,被其中的力量波及,急急退了几步,喉间吐了血。
好强的魔。
他捂着胸口,嘴边流血,眼前一片烟尘,少年执剑走出,脸上笑意不再,一双眼睥睨着他。
明明那么平凡,却又夺人眼目。
少年一步步走来,他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咽了一口血水。
他真是低估了这个魔头,他生平第一次败的这么快。
他望了后面的八卦镜和黑旗一眼,闭了闭眼,咬牙抽出一张传送符,消失在了原地。
少年目光沉沉,周身戾气缭绕。
少焉,他转回身,略过地上的八卦镜,在她身侧蹲下,眼光微灼的看她的脸。
她眉眼温顺柔和,但他知道她但凡睁开眼,其中的坚韧便浅显,炫彩耀人。
他兀自说了话:“我也把它送给你。”说着,他不知从哪变来的一双耳坠,给她戴上。
李玉意是没有耳洞的,他似乎也不在乎,直接将耳钩穿过柔软的耳垂,上边隐隐溢出了血丝。
他看着血色,眼里隐隐有些不满。
两边都戴上后,他较为满意地弯了唇角。
耳坠吊着一颗淡粉晶石,形状不规则,泛着光彩,映着她白皙肌肤。
这是他从幻镜得到的。既然她把自己的送给了他,他就把它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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