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在萧逸云手中绷得笔直,纤维勒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咬着牙,手臂肌肉贲张,将黑衣人一点点往斜坡上拉——对方半个身子还悬在崖边,脚下是翻滚的云海,稍一松劲便会坠入深渊。
“抓紧!”
萧逸云低吼,声音因用力而有些发颤。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黑衣人沾满尘土的手背上,烫得对方猛地一颤。
黑衣人终于站稳在斜坡上,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却都觉得腿肚子发软,靠着身后的岩壁滑坐下来。
岩石被晒得发烫,贴在背上却驱不散劫后余生的寒意。
“咳……”
黑衣人捂着胸口咳嗽,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惧意,却依旧梗着脖子,“别以为这样就能赢!
还魂草长在崖底石缝里,有我在,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萧逸云抬手抹了把脸,混着汗水的尘土在脸上画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他看向崖底——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墨绿色的藤蔓在石缝间缠绕,正是还魂草生长的迹象。
传说这草能解百毒,更是配制特殊药剂的关键,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你以为堵在这里,就能拦住所有人?”
萧逸云喘着气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嘲讽,“这崖坡不止一条路,你守得住这处,守不住别处。”
“哼,说得轻巧!”
黑衣人猛地站起身,往崖边退了两步,刻意挡在通往崖底的唯一小径前,“这条路是最近的,其他路要么布满毒藤,要么藏着毒蛇,你们敢走?”
他从怀里掏出把短刀,刀身映着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再说一遍,有我在,别想得到还魂草!”
萧逸云也缓缓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出发前他们就探查过,其他路径确实凶险,唯有眼前这条斜坡,虽陡峭却相对安全。
但他更清楚,黑衣人看似强硬,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方才那番拉扯早已耗尽了对方大半力气。
“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萧逸云的声音平静下来,目光落在对方微微发颤的持刀手上,“你的刀在抖,腿也在抖,刚才悬在崖边的滋味不好受吧?再撑下去,不用我们动手,你自己就得滚下去。”
黑衣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没控制住膝盖的轻颤。
他确实怕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重感,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恐惧。
但此刻退让,等于彻底认输,他咬着牙挺了挺胸膛:“少废话!
要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要么现在滚蛋!”
“我们要还魂草,绝对不是为了害人。”
萧逸云突然将原本急促的语气放缓,他的目光落在身后背着的药箱上,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草药,
黑衣人冷笑一声,手里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少装好人!
还魂草能治百病,你们抢着要,不就是想垄断了卖钱?贪婪就贪婪,偏要找借口。”
萧逸云眉头紧锁,弯腰解开药箱扣,里面露出用油纸包好的草药和几副熬好的汤药,药香混着淡淡的苦涩飘出来:“你自己看,这些是给村里病人熬的药,已经快用完了。
后山瘟疫蔓延,再没有还魂草入药,明天可能就会多几户人家办丧事。”
他指着药箱底层压着的药方,“这是老郎中留下的方子,还魂草是主药,缺了它,再多草药也没用。”
黑衣人盯着那些汤药,喉结动了动,却依旧梗着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弄些苦水来骗我?我守在这里三年,见过太多人打着‘救命’的幌子抢草,最后还不是拿去讨好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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